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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玉昆老球迷口述史,记录看台岁月与城市记忆

云南玉昆老球迷的口述史,把看台岁月和城市记忆放在同一张录音里。它值得关注,因为球场不只是九十分钟,还是玉溪人周末的去处、家庭话题和青春坐标。当云南玉昆从低级别联赛走到中超,那些喊哑嗓子的普通人,正用记忆补写一部属于城市的足球编年。

口述者老周住在玉溪红塔区,退休前在烟厂上班。二〇二一年一个雨天,他跟着工友走进玉溪高原体育运动中心,第一次看云南玉昆踢中冠。看台空,鼓声稀,球员喊声清楚,他却觉得亲切。球场在城外,公交少,他常骑电动车。回家路上他买了条围巾,从此周末有了去处。

云南玉昆球迷协会发起看台记忆口述计划,老周和二十多位老球迷第一批报名。志愿者带着录音笔,约在茶馆、球场外和家中聊天。问题不复杂,哪场球记得最深,和谁一起看,散场后路上想些什么。录音一段段存下来,再整理成文字。有人翻出旧球票,有人找出褪色围巾,记忆有了凭据。

二〇二三年云南玉昆征战中乙,玉溪高原体育运动中心看台渐渐坐满。球迷会挂起蓝色横幅,老周负责敲鼓,鼓点一起,周围人跟着喊云南玉昆。那一年球队冲甲成功,赛后球员绕场致谢,很多陌生面孔在通道口拥抱。城市需要一支能代表云南的球队,看台正好接住这份期待。

二〇二四年云南玉昆出战中甲,约恩·安德森带队,穆谢奎在前场不断进球。主场日变成玉溪的节日,下午三点街边餐馆先忙起来,出租车司机也知道球场方向堵车。老周提前两小时到场,帮球迷会摆鼓、挂旗,再买一杯木瓜水。他说看云南玉昆比赛,像看自家孩子赶考。

录音里最常出现的不是比分,而是散场后的细节。老周记得赢球那晚,聂耳音乐广场附近有人按喇叭,米线店老板把电视搬到门口重放集锦。球迷用云南方言喊玉昆板扎,外地援将也学会几句。看台把不同口音的人拢在一起,城市记忆因此不只属于老玉溪人。

采录并不总是顺利。有老人记不清年份,只记得那天下雨;有老球迷已经离世,家属捐出他的围巾和票根。志愿者拿中甲赛程、足协杯对阵表和旧新闻互相核对,再把不同说法并列存档。老周说,不怕记错,怕没人问。口述史让普通人的看台经历,第一次被认真对待。

云南玉昆球迷会里,老周算年纪大的,旁边站着大学生、外卖员和小学老师。鼓手换了几拨,旗手从一个人变成一排人。主场比赛前,他们用塑料袋装好碎纸屑,赛后留下清理看台。九游会官网老周说,喊云南玉昆时不分职业,散场后各回各的生活,可下个主场又会见面。

云南玉昆老球迷口述史,记录看台岁月与城市记忆

二〇二四年冲超关键阶段,云南玉昆球迷组织远征,老周跟着大巴去客场。车上贴着云南玉昆的旗,大家分吃卤鸡脚和鲜花饼,唱几句跑调的助威歌。到了外地球场,几百个云南口音聚在客队看台,声音不大却整齐。老周说,那一刻他明白,云南玉昆走到哪里,家乡就跟着到哪里。

二〇二四年十月,云南玉昆在中甲提前夺冠,玉溪高原体育运动中心变成蓝色海洋。终场哨响,约恩·安德森被球员抛起,穆谢奎举着金靴向看台鞠躬。老周没有挤到前排,只站在通道边擦眼镜。他说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看见云南足球拿到中甲冠军,也看见身边年轻人哭得像个孩子。

二〇二五年,云南玉昆登上中超,首轮主场迎战北京国安。老周提前一周把球票夹进笔记本,又给孙子买了小号围巾。比赛日玉溪街头多了外地车牌,酒店满房,烧烤摊摆到深夜。虽然云南玉昆首场未能取胜,但看台从头唱到尾。老周说,中超不是终点,是云南足球重新被看见的起点。

整理出的口述稿没有锁进柜子。球迷会把它们打印出来,在玉溪一些社区和球场通道办小展,旁边摆旧球票、鼓槌和围巾。老周去讲过两次,台下有小学生问他中乙看台到底多空。他答,空得能听见教练喊人,也暖得能让陌生人分一碗米线。记忆被看见,云南玉昆的历史就不只写在成绩册上。

如今老周常带孙子去玉溪高原体育运动中心。孩子先记住侯永永、韩子龙和弋腾,再记住比分。老周给他讲当年看中乙时,看台只有几排人,鼓声一响能听见回声。孙子不信,说现在云南玉昆主场满眼蓝色。两代人的记忆叠在一起,玉溪的周末也因此有了新的家庭仪式。

这些口述稿证明,云南玉昆的价值不只在积分榜。它让玉溪人找到共同话题,让在外读书的云南孩子有理由回家看球,也让老球迷的方言、歌声和牢骚有地方安放。城市记忆原本容易散失,靠着一场场口述、一叠叠旧票,才慢慢有了形状。往后还要继续录,继续问。

新赛季还在继续,云南玉昆会面对更多强队,也会经历输赢。老周说,他会把每张球票留好,把孙子喊哑嗓子的声音也录进去。球迷会准备把口述范围扩大到玉溪之外,找大理、曲靖、红河的老球迷聊聊。看台上的旗会旧,人会老,可只要云南玉昆还在踢,城市就还在共同书写下一段看台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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